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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ephanie,性教育,和潮汕乡村

敲茶_舟元
敲茶_舟元 达人
2019-08-20 14:25阅读 10653 | 评论 2

  Stephanie是一个客家女孩,同时也是一位性别研究系博士。她在回国调研期间加入了一个开展乡村性教育的机构,并跟随该机构下乡,进入潮汕地区。


  此后Stephanie将她在潮汕的所见撰写成文,并在网络平台推送,引起了一些潮汕人关注,其中自然也夹杂反对声音。


  为此我们寻找到Stephanie,并尝试进一步了解她的乡村之行。



  「首先,刻板的性别观念不是潮汕独有的,」Stephanie这么强调,她想要说清楚,以免被误以为地域针对,「这是普遍的,是全国上下都存在的现象。」


  Stephanie很清楚,潮汕地区已经被贴满了负面标签,因为她自己也是带着这些印象来潮汕的,尤其是在性别话题上,「重男轻女」和潮汕紧紧捆绑,像死压着猴子的五指山。


  「当然,即便是在同个地域,乡村和城市也会不一样。」Stephanie说的很谨慎,「而且我说的也只能代表我自己,可能会有点片面,因为这个项目进入村子很久了,而我只跟了一个月。」



  一个月并不长,但对有心人来说,已经足够认识一个村落了。


  Stephanie敏锐地察觉了「宗族」,她在村民的日常生活里发现了宗族秩序,这种秩序掌握在男性长辈手中,并转化为清晰的「长幼有序」,这种环境给潮汕孩子带来深远影响,这个影响有好有坏。


  Stephanie的同事告诉她,相比于机构走过的其他地方,潮汕孩子表现更内敛和顺服,他们更「听话」,虽然有时候也会盲从,但在尊老爱幼上,潮汕孩子仿佛有天赋。这是好的。


  但同时,严格的家庭秩序也树立了辈分之间的隔阂,让彼此缺乏沟通,这个问题在农村被放大了,这里大部分家长外出打工,家里孩子又多,爷爷奶奶和孙子之间显然很难顺畅沟通。


  这也意味着,孩子们几乎无法通过大人的引导,去正确认识「性」。



  Stephanie和同事带领孩子们进行一个「身体触碰」游戏,让他们互相接触,如果感到不舒服,孩子可以双手交叉,说「不」,并立刻停止这个游戏。孩子们从较轻程度的接触开始,先是碰碰头,后来到拥抱,到碰屁股。


  有一个女孩子悄悄告诉她,说自己被碰屁股时很不舒服,但她觉得她应该同意,所以她始终没有使用自己拒绝的权利,而是忍耐到游戏结束。这令人担忧,她对界限的意识很模糊,而且过于顺服。


  监护人外出打工,长辈出门上班或务农,这在很多潮汕乡村是普遍情况,孩子很早就要独立生活,但缺乏知识和警惕性的他们,真的能保护好自己吗?


  这个问题很容易被忽视,尤其在小小的村子里。



  长辈的观念意识,也正在影响后代。


  在村子里的时候,一个当地干部去看望了Stephanie和她的同事们,这个项目的工作人员以女性居多,而其中有一名是已婚人士,干部得知后,问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:「你结婚了还出来工作啊?」


  这让大家从侧面了解到村子的情况,怀揣着刻板观念的长辈们,正在灌输后代「正确的性别规范」:女孩子要乖,男孩子要野。Stephanie注意到本地对男孩的一种责骂——「无浪」——意指没有生殖器,用以嘲笑胆小(也许是谨慎)的男孩子。


  种种这些刻板的观念,过早束缚了孩子们对性别的探索,他们只能被动接受定义。在这里,「性」和「性别」就像中世纪教会人士掌握的神学一样,玄之又玄,一旦被问到,就讳莫如深。


  于是「性」就变得狭隘,隐秘,让孩子疑惑,又压不住好奇。



  在课程进行的过程中,Stephanie和同事给孩子们分发照相机,让他们拍摄日常生活,以及接受性教育之后的感想,


  后来Stephanie发现,孩子们拍摄的几乎全是花草、风景,他们不仅没有提及性和性别,甚至照片里都鲜少出现家人,他们不敢打扰长辈,也不敢自己触碰性的话题,他们小心翼翼,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可能会引来责骂。


  研究员说这些没有拍摄性教育的照片也是一种反馈,孩子们拍出了他们心里的界线。


  后来有个母亲看到自己孩子拍的照片,脸上藏不住失望,说「我以为她是去学习了」,孩子立马低下头,似乎已经被责备了,老师连忙解释:这也是学习的一部分。



  回到最开始时Stephanie的话,上述很多事情并不是潮汕乡村的专属,传统教育不在意对「性」的教导,孩子们得不到正确指引,而且被刻板甚至封建的观念影响着。


  但Stephanie也注意到村子里积极的一面,一些返乡的年轻人正在努力改变家乡,他们建立图书室、开展活动、科普知识,尽所能帮助家乡孩子们,这是个好的开始,而且很可能形成良性循环。


  在潮汕地区,有些负面标签是难以摘除的,这些标签笼统、粗暴地涵盖了整个潮汕,我们知道其中有些地方并没有那么糟糕,但我们也无法否认,有些地方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。


  辩论标签的准确性毫无意义,五指山是飞不走的,我们还得一铲子一铲子盘它。


本期插图 / 郑鸿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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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部只看楼主
还是喜欢你
还是喜欢你
1楼|2019-08-20 17:10

年轻人应该带动起来!

要么瘦要么死
要么瘦要么死
2楼|2019-08-20 17:11

道阻且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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